我的家乡洛阳坐落在中原,是一座闻名遐迩的历史古城。
清晨四点钟左右,天蒙蒙亮,住在乡下的我总会早早起床,跟着爷爷奶奶去田地里劳作。走出家门,轻风拂面,沁人心脾。从家到田地要走上一段山路,一路上,刚睡醒的小虫、翩翩起舞的蝴蝶随处可见,知了也在枝头合奏着一首首交响乐。辛勤的农民们此刻正三三两两结伴上山,我们也是其中一员。
由于气候与水土的原因,我家田地里的作物大多是玉米、棉花和花生。而夏季,正是花生收获的季节。走了一个小时的山路,穿过茂密的树丛,拨开挂满硕果的玉米秆,我们在田埂边支起遮阳篷,便开始品尝丰收的喜悦。
爷爷扛着锄头在前方,把地里的花生一蔸一蔸刨出来;我和奶奶跟在后面,将刨出的花生一粒粒摘下来,用手指轻轻搓掉上面附着的泥土,再丢进带来的竹筐中。等竹筐满了,就把花生倒入编织袋里。
爷爷以前上过高中、教过书,还在生产队里当过会计,在村里的老一辈中也算是“知识分子”,可干起农活来也是一把好手,是庄稼汉中的老把式。只见他拎着锄头走到田地边,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搓了搓,又走到花生苗前打量了几眼。花生都长在地下,只露出地上的苗,如果没有推测好根的大致深度就盲目去刨,很容易把根枝刨断,让不少花生被掩埋在泥土中,造成浪费。观察过后,爷爷弓起腰,锄头并没有抬得很高,只到腰的位置,接着胳膊突然发力,黝黑的双臂上青筋暴起,肌肉聚集处勾勒出清晰的线条。“扑”的一声,锄头有力地刨进地里,他抓紧锄头往后一拽,花生便被连根拔起,根部裹着大片泥土,像一个个圆滚滚的泥球。爷爷顾不上停歇,又一次弓起背,挥舞着锄头,挥洒着汗水。奶奶拿起刨出的花生,抓紧苗秆,把根部往地上一摔,大块的泥土便脱落下来,之后再细细搓掉花生上残留的泥土。
蚊子从花生丛中成群飞了出来,仿佛要把我们 “吞噬” 一般,但我们早已做好了防备:脖子上围好丝巾,头上的草帽上还绑着面纱挡在脸前,即便天气再热也不脱下的外套,都成了抵御蚊子的有力护具。
到了晌午——一天中最热的时候,我们会停下来,走到搭好的小遮阳棚里休息,同时吃些带来的干粮补充体力,等到下午四点再继续劳作,一直干到黄昏时分。
黄昏,夕阳西下,落日余晖洒在辛勤劳动了一天的农人们身上,也照亮了我们回家的路。劳累了一天,望着这抹明亮却不刺眼的橙黄,暖意漫遍全身,又想起家中热腾腾的饭菜,我仿佛瞬间充满了力量,在回家的路上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。
又是一年夏天,家乡的花生,让我这个求学远行的游子分外想念。